第五十四章 不以澀澀為前提的親親（二合一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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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十四章 不以澀澀為前提的親親（二合一）
似乎被魔魘的操作騷到了，沈照沒再發來消息，蓮霧也沒管。
喝完奶茶，暈乎乎的腦袋也緩了過來，蓮霧拉著魔魘走向摩天輪，“這個不刺激，但可以高高的看風景。”
看風景？
大魔王假裝不知道小人類內心所想，和他一起坐進了小小的鐵皮盒子。
小盒子緩緩往上升，在即將到達最高點時還會停頓一下，似乎在提醒著什麽。
蓮霧假裝看風景的頭扭了回來，輕輕咽了咽口水，鼓起勇氣一點點靠近，他想———
突然，柔軟的雙唇被吻住，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腰身杯摟住，整個人都被魔魘抱進懷中。
“……”
魔魘竟主動親他？
蓮霧腦袋暈暈的，一時間忘了回應。
小盒子很快錯開最高點，緩緩往下移動，魔魘松開蓮霧，炙熱的大拇指劃過水潤的薄唇，聲音低不可聞：你想要的，本王都給你。
但蓮霧還是聽到了。
摩天輪轉完一圈，兩人走出小盒子，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
蓮霧還沈寂在剛才的親吻中，楞楞的看著魔魘。
他和魔魘親過無數次，但都是以澀澀為前提，像今日這般單純的親吻，還是第一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魔魘又問了一遍，“本王有些餓了，去找個人多的地方吃東西吧！”
“好。”
蓮霧沒在追問。
……
魔魘也能吃人類的食物，但只有飽腹感，想要獲取能量，還是得吸取人類的惡念，而人越多的地方惡念也就越足。
蓮霧早就想到了這點，已經定好餐廳，“我定了位置，在船上，可以一邊吃一邊看風景，人也很多，不比游樂場差。”
魔魘無所謂，去哪兒都一樣。
一人一魔往外走，游樂場人很多，一不小心就會被擠開，蓮霧厚著臉皮去拉魔魘的手，“不要走散了。”
魔魘輕輕勾起唇，沒拆穿某人的小把戲，將比自己小了一號的小人類拉至懷中，單手摟著。
蓮霧面上不顯，心裏卻美滋滋。
突然，一股大力猛的從身後撞來，要不是被魔魘摟著，蓮霧絕壁會摔個狗吃屎。
“滾開，好狗不擋道，”不等蓮霧反應，撞他的男人又一腳踢了過來。
只不過還沒碰到蓮霧，就被魔魘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，懸空提了起來，“你說誰是狗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這才反應過來，退到魔魘身後。
這才看清，撞他的是個中年男人，懷裏還抱著個大概一歲多的嬰孩。
被提著懸空的男人有些懵，他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五，這人是如何做到單手將他提到懸空的？
“幹什麽？放開我，”男人使勁掙紮。
“不要放開他，他搶了我的孩子，”一名年輕女人追了上來，她發絲淩亂，雙眼通紅，臉上還有個巴掌印。
“你個賤女人還敢亂說話。”
男人不論如何都掙不脫魔魘的手，腳落不到地就使不上勁，懷裏又抱著孩子，他想抓魔魘都做不到。
“孩子，我的孩子。”
年輕女人不在乎被罵，只是哭著要去抱孩子，卻又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名中年女人攔住。
中年女人抓著年輕女人的胳膊，苦口婆心的勸道：“小蘭啊，你既然已經找了別的男人，那這個孩子就留給我弟弟吧，這也是他的血脈啊！”
年輕女人的喊叫引起很多人的註意，這會兒聽中年女人如此說，都明白過來，原來是一場家庭鬧劇。
蓮霧卻覺得不對。
這年輕女人一身名牌，打扮也很精致，抱著孩子的男人卻一身普通，這會是兩夫妻？
不太像。
果然，年輕女人一邊推中年女人一邊哭著向魔魘求救，“求求你，求求你不要放開他，報警，誰幫我報警，我的手機被他們搶了，他們是人販子，我不認識他們，我真的不認識他們。”
“我去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會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那還要不要幫她報警？萬一呢？”
一聽人販子，圍觀眾人都炸開了鍋。
這世上沒什麽比人販子更讓人厭惡的了。
中年女人卻似無奈的嘆了口氣，“小蘭你這是何必呢？”
然後她又看向魔魘，本想說什麽，卻一眼就迷失在了魔魘傾世的容顏裏，迷迷瞪瞪看著魔魘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蓮霧已經摸出手機，“報警吧，不論真假，總比……”
“不用報警了，”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，拿出證件亮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警察，把他們交給我吧。”
“警察來了警察來了。”
“這下好了。”
一聽是警察，圍觀眾人都松了口氣。
不論真假，警察來處理總歸是沒錯的。
就連年輕女人也停止哭泣，擦掉眼淚，充滿信任的等待著警察幫她奪回孩子。
自稱警察的男人則走向魔魘，客氣道：“還請這位先生放開他，讓我將他們帶回警局問話。”
魔魘沒搭理他，而是看向蓮霧，心情不錯：“瞧，食物不就來了嗎？並且還帶著額外的驚喜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秒懂，警察和人販子是一夥的！
至於額外的驚喜？
自然是魔魘的靈魂碎片了。
蓮霧：“這麽巧？“
魔魘：“很淡，應該在外地，不靠近都沒發現。”
這還真是應了人族那句話：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！
蓮霧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別耽擱了，一鍋端了吧。”
自稱警察的男人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，頓時板起臉，“還請先生不要妨礙公務，趕快放開他讓我帶回警局問話。”
魔魘懶得廢話，手指微動，絲絲縷縷的魔氣就快速飛入了人販子三人團的額間。
“一起去警局，就當做個見證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三人只覺腦子一懵，不由自主的就聽了魔魘的話。
蓮霧上前將一直沒反應的孩子抱過來，發現只是被迷暈了，並沒受傷，就還給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年輕女人。
蓮霧：“跟我們一起走吧，去警局做個筆錄。”
“好好好，謝謝…謝謝你們，”孩子回到懷中，年輕的母親頓時泣不成聲。
圍觀眾人見狀也知道事情了了，紛紛散開。
魔魘就這樣控制著人販子三人走出游樂場，來到蓮霧的車邊，在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耳邊打了個響指，剛才還清醒著的女人頓時楞在原地。
“回家吧，以後別單獨帶孩子出門。”
“是。”
年輕母親聽話的轉身，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蓮霧有些不放心，“她這樣會不會出事？”
魔魘：“本王留了一絲氣息在她身上，保她能安全到家，到時她只會記得人販子和假警察都是一夥的，是你我救了她。”
那就好！
蓮霧：“那我們現在就去外地嗎？”
魔魘摸了摸他的頭，“不，我們先去吃飯。”
……
有靈魂碎片的事在前，約會吃飯就變得沒那麽重要，但魔魘堅持，蓮霧還是將他帶到了定好位置的船上。
餐廳整體是一艘船，就停在江邊，還會定點在江上游走，可以一邊享受食物一邊看江景，很受客人喜歡。
蓮霧定的位置靠窗，並在來的路上就點好了菜，一人一魔剛坐下，菜就陸續上來了。
蓮霧整理著碗筷，一邊問魔魘：“你知道碎片的位置嗎？需要準備什麽不？”
比如太遠，需要買個飛機票，亦或者需要很多時間，定個酒店什麽的。
魔魘慵懶的靠著窗沿，任由江風拂面，面容愜意，“不用，本王查了那人記憶，此快碎片不大，今夜就能回來。”
那就行！
蓮霧也是真的餓了，開始吃菜，還給魔魘夾，“這家的川菜超好吃，你能吃辣吧？嘗嘗味道。”
魔魘夾起一塊辣子雞放進嘴裏，味道確實不錯，“今夜你就別去了，本王很快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吃飯的手一頓，“我不會給你添亂的。”
他想一起去。
不想錯過魔魘每一個重要時刻。
魔魘看了他一眼，“太遠了，天氣很冷，本王吸取碎片的時間你就只能站在外面等，本王猜測，碎片所在之地應該就是人販子的老巢。”
那定然有不太好看的場面，蓮霧還是別去為好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蓮霧的額頭，“回家睡覺，等本王回來。”
蓮霧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“那你記得報警，將那些壞人都抓起來，救下那些被拐的孩子。”
說不到還有年輕女孩。
魔魘應下。
飯後，魔魘將蓮霧送回北山苑，看著他進屋後，化成一道煙霧消失在了原地。
等回來時，已經是淩晨時分，蓮霧還沒睡。
蓮霧洗漱完就在房間等著，不親眼看到魔魘回來，他終歸不放心。
直到炙熱的氣息湧入房間，魔魘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映入眼簾，蓮霧丟下iPad和電子筆撲了過去。
“回來了？怎麽樣？”
“都處理好了。”
魔魘單手摟住他，“碎片不大，寄生在一棵樹上，樹就種在一方院子中，正是人販子的聚集地，因此吸食的惡念很多。”
蓮霧趕忙追問：“那些人販子呢？”
魔魘：“吸取惡念後留給人族的警察了，關押起來的孩子有二十多個，其中有幾個被弄傷，本王留了一絲氣息，送去醫院會慢慢好轉。”
要不是因為蓮霧，他才不會管那些人族幼崽的死活。
好幾個都被故意打斷手腳，白日裏就放去集市乞討，如若不是遇到他，就算獲救也是一輩子的殘疾。
蓮霧松了口氣，“孩子救出來就好，他們……”
蓮霧突然意識到不對，“你的碎片既然和人販子在一起，他為什麽沒吸走他們的惡念？還讓他們繼續胡作非為？“
為什麽？
魔魘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，語氣淡漠：“想吃魚，最好的方法是養魚，讓魚源源不斷的誕下小魚再長大。”
蓮霧瞬間白了臉。
魔氣想要源源不斷的惡念，就不能一次性將人販子們吸幹，它選擇了養魚的方式，吃一部分，留一部分繼續生產。
這應該是魔魘靈魂中屬於惡的那一部分。
“幸好今晚我們遇到了，要不然還不知多少孩子遭殃。”
蓮霧小時候就被拐賣過，但他運氣好，人販子剛抓到他不久就團夥落網，那個年代網絡沒這麽發達，孩子也不會出生就錄指紋，警察找不到他的父母就只能送去福利院。
因為長得乖，很快就被結婚多年生不出孩子的養父養母領養。
養母從小就說他是小福星，就是因為領養了他，他們才順利生下小風，也因此對他和親生孩子一樣！
可更多的孩子卻沒有這樣的運氣。
被賣到山村的、打殘乞討的、不乖直接被打死的、甚至掏空內臟運違禁物品的比比皆是。
人販子，是這世上最該下地獄永不超生的東西。
魔魘覺察到他的情緒，“蓮霧，你會覺得本王很壞嗎？”
“……”
蓮霧緩緩擡起頭，“怎麽會，我可不會將自己的認知強加給你。“
魔魘是魔魘，他是他，一人一魔，本就不同族，哪能要求魔魘和他一樣善待所有人族孩子。
魔魘能留下氣息救下那些受傷的孩子他就已經很感動了！
“你是你，我是我，你做你喜歡的事就好，我不會道德綁架你。”
“嗯。”
魔魘很開心蓮霧的認知，也喜歡這樣的蓮霧，低下頭，輕輕吻住了那張柔潤的薄唇。
——又是不可描述的一段——
完事後，蓮霧安心的睡了過去，而本應進入他身體的魔魘卻只是躺在旁邊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。
過了一會兒，魔魘起身，輕輕掀開被子，將睡得正香的蓮霧翻過身，讓其光裸的背暴露在空氣中。
“也算實現當初對你的承諾。”
伸出食指，意念輕動，指尖瞬間裂開一條口子，火焰紅的鮮血流出，以此為墨，以手指為筆，在蓮霧光滑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覆雜且強大的魂印。
又從額間抽出一絲氣息打入其中，鋪滿背的覆雜魂印頓時消失不見，仿佛已經深入血肉。
“這樣就算本王暫時離開，你也不會再受任何妖魔鬼怪的打擾。”
而魂印之所以叫魂印，就因為是打在靈魂上的。
即使有一天蓮霧不小心離魂了，與他之間的獻祭契約斷了，亦或者轉世了，魔魘也能通過魂印找到他。
魔魘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，但他就是想這樣做。
因為當初的承諾？
因為蓮霧身邊總是危險重重？
還是因為僅僅離開一會兒就擔心小家夥又會被欺負，這才著急忙慌的趕回來，所以想給他一點保護自身的手段？
或者都有吧！
……
與蓮霧的傳奇身世不同，藍斯年只是個出生在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，家裏除了他和父母，還有個剛上高中的弟弟。
藍家位於京都幾百裏外的臨海市的一個小縣城，住的也是政府占地後統一修建的安置小區。
藍斯年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得早，三室一廳的戶型一家四後剛剛好。
元旦節有三天假，放假前一天藍斯年又正好沒課，就提前回家和家人一起過節了。
他本想帶蓮霧一起來，但蓮霧不論如何也不願意，說是要去看弟弟，其實是怕打擾他們一家團圓。
藍斯年倒是想勸，又怕勸不好惹得好友更傷心。
沒辦法，他只能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蓮霧保護好自己，然後收拾行李獨自回老家。
只回去幾天，家裏什麽都有，藍斯年也沒拿什麽東西，只是將當初畫的無常畫連同畫框一起塞進了背包。
從山裏回來之後，他不止定做了神像，還將那張畫也用畫框裱了起來。
就放在書桌上，沒事就偷偷拜一拜。
這次回家他本想帶神像，但又怕在火車上碰壞了，畢竟是土燒的，趕長途車免不得磕磕碰碰。
再說了，他也不好讓家人知道他在拜白無常啊。
畫框就很好，方便攜帶還不容易弄壞，也不會引起家人的懷疑。
回到家，藍斯年將畫像端端正正的擺在房間的書桌上，雙手合十拜了拜，嘴裏還念念有詞：
“不方便把您供在正廳，委屈您在房間了，晚些給您燒紙錢哦。”
收拾好出來，就見弟弟藍斯翌正準備擡手敲門，藍斯年順手將房門帶上，“幹什麽？有什麽事嗎？”
藍斯翌今年十六歲，身高卻已經長到一米八多，比藍斯年還高幾公分。
因為喜歡運動還渾身肌肉，看上去也比較結實，和纖瘦的藍斯年完全不像兩兄弟。
藍斯翌撇撇嘴，下巴向廚房擡了擡，“媽讓你去給張爺爺老兩口送湯，已經裝好了就在餐桌上。”
“要死了你藍斯翌。”
廚房立馬傳來藍媽媽暴怒的聲音，“讓你跑個腿是要你的命嗎？你哥剛回來不知道讓他休息一下嗎？”
藍斯年早上從京都出門，轉車到日落才回家，這會兒剛收拾好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呢。
“我說了我有事嘛。”
藍斯翌小聲抱怨，又對藍斯年雙手合十拜了拜，“我正在打游戲，馬上開局了，哥，我實在走不開。”
藍斯年倒是無所謂，“行吧。”
“就知道老哥最疼我，”藍斯翌頓時開心起來，轉身蹦進了對面的房間。
藍斯年搖搖頭，來到客廳，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保溫桶，“媽，那我去送湯了哈。”
廚房傳來藍爸爸的聲音，“那你路上慢點，剛下了雪，路上有些滑，保溫桶也放那邊，明天再去拿。”
藍斯年應了一聲，提著保溫桶，又拿上門口的外套和圍巾，開門出去。
關門前，他聽到老爸似乎沖進了弟弟房間，接著就傳來弟弟被敲腦殼的哀嚎。
比起蓮霧，他的家，其實很幸福。
......
張爺爺是藍斯年爺爺年輕時的戰友，同時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，兒子在部隊，兒媳婦孫子也隨軍，老兩口因不想挪窩，就一直住在這邊。
年紀大了總有個不方便的時候，就只有拜托藍父一家幫忙照顧。
藍媽媽也心善，但凡做個什麽好吃的都會給老兩口端一份送過去。
倒不是不願意讓其上門，而是老人家走動不方便，加上安置小區巷子又窄，路燈也壞了沒人修，就怕磕著碰著。
藍斯年輕車熟路的將湯送過去，回途才發現手機忘帶了，應該是拜完白無常後順手放在了書桌上。
“瞧我這腦子。”
他本想順路在小區的喪葬店買點香燭的，只有等明天了。
剛下完雪，路很滑很濕，藍斯年走得小心翼翼，因為太冷，他幾乎將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裏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地面，生怕踩到積水。
“站住，”突然，有人擋住了去路。
藍斯年擡起頭，借著昏黃的路燈發現是四個染著各色毛發的社會青年。
他們手裏拿著鋼管，一邊敲打地面一邊將他圍在了中間。
這是要做什麽？
藍斯年：“你們做什麽？”
“做什麽？”領頭的黃毛打量了一下藍斯年，嗤笑道：“這大過節的，當然是借點錢花花了。”
另一個也說：“天氣冷，我們也不想動粗，自覺點。”
藍斯年：“......”
遇到打劫的了？
藍斯年欲哭無淚，但凡是藍斯翌出來送湯，也不至於像他這般束手無策啊！
學畫畫的，怎麽能跟從五歲就學跆拳道的弟弟相比呢？
藍斯年站在墻腳，將外套和褲子口袋都拉出來給對方看，“我只是出來送東西，沒有帶錢。”
沒帶錢？
領頭的黃毛敲了敲鋼管，“那就拿手機。”
藍斯年又拍了拍口袋，“手機也沒帶。”
不可能。
黃毛不信，一擡下巴，兩個小弟就上前搜身，發現還真的什麽都沒有，別說錢和手機，連包煙都沒有。
這是什麽絕世窮光蛋？
黃毛啐了一口，“屮，又白幹一單。”
藍斯年不敢接話，乖乖低著頭。
黃毛很不高興，又打量了一下藍斯年，“特麽的，所謂雁過拔毛、賊不走空，給我把他衣服鞋子扒下來。”
“行。”
藍斯年：“......”
大冬天的，不至於吧？
但黃毛很顯然不想空手而歸，不想挨打，就得乖乖聽話。
藍斯年不敢反抗，任由兩個毛扒他衣服。
可也就在兩個毛將要碰到他時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，將他和兩只毛間隔開了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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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被魔魘的操作騷到了，沈照沒再發來消息，蓮霧也沒管。
喝完奶茶，暈乎乎的腦袋也緩了過來，蓮霧拉著魔魘走向摩天輪，“這個不刺激，但可以高高的看風景。”
看風景？
大魔王假裝不知道小人類內心所想，和他一起坐進了小小的鐵皮盒子。
小盒子緩緩往上升，在即將到達最高點時還會停頓一下，似乎在提醒著什麽。
蓮霧假裝看風景的頭扭了回來，輕輕咽了咽口水，鼓起勇氣一點點靠近，他想———
突然，柔軟的雙唇被吻住，炙熱的氣息撲面而來，腰身杯摟住，整個人都被魔魘抱進懷中。
“……”
魔魘竟主動親他？
蓮霧腦袋暈暈的，一時間忘了回應。
小盒子很快錯開最高點，緩緩往下移動，魔魘松開蓮霧，炙熱的大拇指劃過水潤的薄唇，聲音低不可聞：你想要的，本王都給你。
但蓮霧還是聽到了。
摩天輪轉完一圈，兩人走出小盒子，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
蓮霧還沈寂在剛才的親吻中，楞楞的看著魔魘。
他和魔魘親過無數次，但都是以澀澀為前提，像今日這般單純的親吻，還是第一次。
“你……”
“接下來去哪兒？”魔魘又問了一遍，“本王有些餓了，去找個人多的地方吃東西吧！”
“好。”
蓮霧沒在追問。
……
魔魘也能吃人類的食物，但只有飽腹感，想要獲取能量，還是得吸取人類的惡念，而人越多的地方惡念也就越足。
蓮霧早就想到了這點，已經定好餐廳，“我定了位置，在船上，可以一邊吃一邊看風景，人也很多，不比游樂場差。”
魔魘無所謂，去哪兒都一樣。
一人一魔往外走，游樂場人很多，一不小心就會被擠開，蓮霧厚著臉皮去拉魔魘的手，“不要走散了。”
魔魘輕輕勾起唇，沒拆穿某人的小把戲，將比自己小了一號的小人類拉至懷中，單手摟著。
蓮霧面上不顯，心裏卻美滋滋。
突然，一股大力猛的從身後撞來，要不是被魔魘摟著，蓮霧絕壁會摔個狗吃屎。
“滾開，好狗不擋道，”不等蓮霧反應，撞他的男人又一腳踢了過來。
只不過還沒碰到蓮霧，就被魔魘一把揪住了命運的後脖頸，懸空提了起來，“你說誰是狗？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蓮霧這才反應過來，退到魔魘身後。
這才看清，撞他的是個中年男人，懷裏還抱著個大概一歲多的嬰孩。
被提著懸空的男人有些懵，他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五，這人是如何做到單手將他提到懸空的？
“幹什麽？放開我，”男人使勁掙紮。
“不要放開他，他搶了我的孩子，”一名年輕女人追了上來，她發絲淩亂，雙眼通紅，臉上還有個巴掌印。
“你個賤女人還敢亂說話。”
男人不論如何都掙不脫魔魘的手，腳落不到地就使不上勁，懷裏又抱著孩子，他想抓魔魘都做不到。
“孩子，我的孩子。”
年輕女人不在乎被罵，只是哭著要去抱孩子，卻又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一名中年女人攔住。
中年女人抓著年輕女人的胳膊，苦口婆心的勸道：“小蘭啊，你既然已經找了別的男人，那這個孩子就留給我弟弟吧，這也是他的血脈啊！”
年輕女人的喊叫引起很多人的註意，這會兒聽中年女人如此說，都明白過來，原來是一場家庭鬧劇。
蓮霧卻覺得不對。
這年輕女人一身名牌，打扮也很精致，抱著孩子的男人卻一身普通，這會是兩夫妻？
不太像。
果然，年輕女人一邊推中年女人一邊哭著向魔魘求救，“求求你，求求你不要放開他，報警，誰幫我報警，我的手機被他們搶了，他們是人販子，我不認識他們，我真的不認識他們。”
“我去，真的假的？”
“不會是故意的吧？”
“那還要不要幫她報警？萬一呢？”
一聽人販子，圍觀眾人都炸開了鍋。
這世上沒什麽比人販子更讓人厭惡的了。
中年女人卻似無奈的嘆了口氣，“小蘭你這是何必呢？”
然後她又看向魔魘，本想說什麽，卻一眼就迷失在了魔魘傾世的容顏裏，迷迷瞪瞪看著魔魘，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蓮霧已經摸出手機，“報警吧，不論真假，總比……”
“不用報警了，”人群中突然走出一名身穿制服的高大男人，拿出證件亮了一下，“我就是警察，把他們交給我吧。”
“警察來了警察來了。”
“這下好了。”
一聽是警察，圍觀眾人都松了口氣。
不論真假，警察來處理總歸是沒錯的。
就連年輕女人也停止哭泣，擦掉眼淚，充滿信任的等待著警察幫她奪回孩子。
自稱警察的男人則走向魔魘，客氣道：“還請這位先生放開他，讓我將他們帶回警局問話。”
魔魘沒搭理他，而是看向蓮霧，心情不錯：“瞧，食物不就來了嗎？並且還帶著額外的驚喜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秒懂，警察和人販子是一夥的！
至於額外的驚喜？
自然是魔魘的靈魂碎片了。
蓮霧：“這麽巧？“
魔魘：“很淡，應該在外地，不靠近都沒發現。”
這還真是應了人族那句話：踏破鐵鞋無覓處 得來全不費功夫！
蓮霧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別耽擱了，一鍋端了吧。”
自稱警察的男人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麽，頓時板起臉，“還請先生不要妨礙公務，趕快放開他讓我帶回警局問話。”
魔魘懶得廢話，手指微動，絲絲縷縷的魔氣就快速飛入了人販子三人團的額間。
“一起去警局，就當做個見證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
三人只覺腦子一懵，不由自主的就聽了魔魘的話。
蓮霧上前將一直沒反應的孩子抱過來，發現只是被迷暈了，並沒受傷，就還給了還沒反應過來的年輕女人。
蓮霧：“跟我們一起走吧，去警局做個筆錄。”
“好好好，謝謝…謝謝你們，”孩子回到懷中，年輕的母親頓時泣不成聲。
圍觀眾人見狀也知道事情了了，紛紛散開。
魔魘就這樣控制著人販子三人走出游樂場，來到蓮霧的車邊，在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耳邊打了個響指，剛才還清醒著的女人頓時楞在原地。
“回家吧，以後別單獨帶孩子出門。”
“是。”
年輕母親聽話的轉身，抱著孩子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蓮霧有些不放心，“她這樣會不會出事？”
魔魘：“本王留了一絲氣息在她身上，保她能安全到家，到時她只會記得人販子和假警察都是一夥的，是你我救了她。”
那就好！
蓮霧：“那我們現在就去外地嗎？”
魔魘摸了摸他的頭，“不，我們先去吃飯。”
……
有靈魂碎片的事在前，約會吃飯就變得沒那麽重要，但魔魘堅持，蓮霧還是將他帶到了定好位置的船上。
餐廳整體是一艘船，就停在江邊，還會定點在江上游走，可以一邊享受食物一邊看江景，很受客人喜歡。
蓮霧定的位置靠窗，並在來的路上就點好了菜，一人一魔剛坐下，菜就陸續上來了。
蓮霧整理著碗筷，一邊問魔魘：“你知道碎片的位置嗎？需要準備什麽不？”
比如太遠，需要買個飛機票，亦或者需要很多時間，定個酒店什麽的。
魔魘慵懶的靠著窗沿，任由江風拂面，面容愜意，“不用，本王查了那人記憶，此快碎片不大，今夜就能回來。”
那就行！
蓮霧也是真的餓了，開始吃菜，還給魔魘夾，“這家的川菜超好吃，你能吃辣吧？嘗嘗味道。”
魔魘夾起一塊辣子雞放進嘴裏，味道確實不錯，“今夜你就別去了，本王很快回來。”
“……”
蓮霧吃飯的手一頓，“我不會給你添亂的。”
他想一起去。
不想錯過魔魘每一個重要時刻。
魔魘看了他一眼，“太遠了，天氣很冷，本王吸取碎片的時間你就只能站在外面等，本王猜測，碎片所在之地應該就是人販子的老巢。”
那定然有不太好看的場面，蓮霧還是別去為好。
他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蓮霧的額頭，“回家睡覺，等本王回來。”
蓮霧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，“那你記得報警，將那些壞人都抓起來，救下那些被拐的孩子。”
說不到還有年輕女孩。
魔魘應下。
飯後，魔魘將蓮霧送回北山苑，看著他進屋後，化成一道煙霧消失在了原地。
等回來時，已經是淩晨時分，蓮霧還沒睡。
蓮霧洗漱完就在房間等著，不親眼看到魔魘回來，他終歸不放心。
直到炙熱的氣息湧入房間，魔魘那張帥得慘絕人寰的臉映入眼簾，蓮霧丟下iPad和電子筆撲了過去。
“回來了？怎麽樣？”
“都處理好了。”
魔魘單手摟住他，“碎片不大，寄生在一棵樹上，樹就種在一方院子中，正是人販子的聚集地，因此吸食的惡念很多。”
蓮霧趕忙追問：“那些人販子呢？”
魔魘：“吸取惡念後留給人族的警察了，關押起來的孩子有二十多個，其中有幾個被弄傷，本王留了一絲氣息，送去醫院會慢慢好轉。”
要不是因為蓮霧，他才不會管那些人族幼崽的死活。
好幾個都被故意打斷手腳，白日裏就放去集市乞討，如若不是遇到他，就算獲救也是一輩子的殘疾。
蓮霧松了口氣，“孩子救出來就好，他們……”
蓮霧突然意識到不對，“你的碎片既然和人販子在一起，他為什麽沒吸走他們的惡念？還讓他們繼續胡作非為？“
為什麽？
魔魘看向落地窗外的夜空，語氣淡漠：“想吃魚，最好的方法是養魚，讓魚源源不斷的誕下小魚再長大。”
蓮霧瞬間白了臉。
魔氣想要源源不斷的惡念，就不能一次性將人販子們吸幹，它選擇了養魚的方式，吃一部分，留一部分繼續生產。
這應該是魔魘靈魂中屬於惡的那一部分。
“幸好今晚我們遇到了，要不然還不知多少孩子遭殃。”
蓮霧小時候就被拐賣過，但他運氣好，人販子剛抓到他不久就團夥落網，那個年代網絡沒這麽發達，孩子也不會出生就錄指紋，警察找不到他的父母就只能送去福利院。
因為長得乖，很快就被結婚多年生不出孩子的養父養母領養。
養母從小就說他是小福星，就是因為領養了他，他們才順利生下小風，也因此對他和親生孩子一樣！
可更多的孩子卻沒有這樣的運氣。
被賣到山村的、打殘乞討的、不乖直接被打死的、甚至掏空內臟運違禁物品的比比皆是。
人販子，是這世上最該下地獄永不超生的東西。
魔魘覺察到他的情緒，“蓮霧，你會覺得本王很壞嗎？”
“……”
蓮霧緩緩擡起頭，“怎麽會，我可不會將自己的認知強加給你。“
魔魘是魔魘，他是他，一人一魔，本就不同族，哪能要求魔魘和他一樣善待所有人族孩子。
魔魘能留下氣息救下那些受傷的孩子他就已經很感動了！
“你是你，我是我，你做你喜歡的事就好，我不會道德綁架你。”
“嗯。”
魔魘很開心蓮霧的認知，也喜歡這樣的蓮霧，低下頭，輕輕吻住了那張柔潤的薄唇。
——又是不可描述的一段——
完事後，蓮霧安心的睡了過去，而本應進入他身體的魔魘卻只是躺在旁邊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。
過了一會兒，魔魘起身，輕輕掀開被子，將睡得正香的蓮霧翻過身，讓其光裸的背暴露在空氣中。
“也算實現當初對你的承諾。”
伸出食指，意念輕動，指尖瞬間裂開一條口子，火焰紅的鮮血流出，以此為墨，以手指為筆，在蓮霧光滑的背上留下了一道覆雜且強大的魂印。
又從額間抽出一絲氣息打入其中，鋪滿背的覆雜魂印頓時消失不見，仿佛已經深入血肉。
“這樣就算本王暫時離開，你也不會再受任何妖魔鬼怪的打擾。”
而魂印之所以叫魂印，就因為是打在靈魂上的。
即使有一天蓮霧不小心離魂了，與他之間的獻祭契約斷了，亦或者轉世了，魔魘也能通過魂印找到他。
魔魘不知自己為何要這樣做，但他就是想這樣做。
因為當初的承諾？
因為蓮霧身邊總是危險重重？
還是因為僅僅離開一會兒就擔心小家夥又會被欺負，這才著急忙慌的趕回來，所以想給他一點保護自身的手段？
或者都有吧！
……
與蓮霧的傳奇身世不同，藍斯年只是個出生在普通家庭的普通孩子，家裏除了他和父母，還有個剛上高中的弟弟。
藍家位於京都幾百裏外的臨海市的一個小縣城，住的也是政府占地後統一修建的安置小區。
藍斯年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都去世得早，三室一廳的戶型一家四後剛剛好。
元旦節有三天假，放假前一天藍斯年又正好沒課，就提前回家和家人一起過節了。
他本想帶蓮霧一起來，但蓮霧不論如何也不願意，說是要去看弟弟，其實是怕打擾他們一家團圓。
藍斯年倒是想勸，又怕勸不好惹得好友更傷心。
沒辦法，他只能千叮嚀萬囑咐的讓蓮霧保護好自己，然後收拾行李獨自回老家。
只回去幾天，家裏什麽都有，藍斯年也沒拿什麽東西，只是將當初畫的無常畫連同畫框一起塞進了背包。
從山裏回來之後，他不止定做了神像，還將那張畫也用畫框裱了起來。
就放在書桌上，沒事就偷偷拜一拜。
這次回家他本想帶神像，但又怕在火車上碰壞了，畢竟是土燒的，趕長途車免不得磕磕碰碰。
再說了，他也不好讓家人知道他在拜白無常啊。
畫框就很好，方便攜帶還不容易弄壞，也不會引起家人的懷疑。
回到家，藍斯年將畫像端端正正的擺在房間的書桌上，雙手合十拜了拜，嘴裏還念念有詞：
“不方便把您供在正廳，委屈您在房間了，晚些給您燒紙錢哦。”
收拾好出來，就見弟弟藍斯翌正準備擡手敲門，藍斯年順手將房門帶上，“幹什麽？有什麽事嗎？”
藍斯翌今年十六歲，身高卻已經長到一米八多，比藍斯年還高幾公分。
因為喜歡運動還渾身肌肉，看上去也比較結實，和纖瘦的藍斯年完全不像兩兄弟。
藍斯翌撇撇嘴，下巴向廚房擡了擡，“媽讓你去給張爺爺老兩口送湯，已經裝好了就在餐桌上。”
“要死了你藍斯翌。”
廚房立馬傳來藍媽媽暴怒的聲音，“讓你跑個腿是要你的命嗎？你哥剛回來不知道讓他休息一下嗎？”
藍斯年早上從京都出門，轉車到日落才回家，這會兒剛收拾好還沒來得及坐下喝口水呢。
“我說了我有事嘛。”
藍斯翌小聲抱怨，又對藍斯年雙手合十拜了拜，“我正在打游戲，馬上開局了，哥，我實在走不開。”
藍斯年倒是無所謂，“行吧。”
“就知道老哥最疼我，”藍斯翌頓時開心起來，轉身蹦進了對面的房間。
藍斯年搖搖頭，來到客廳，看到了放在餐桌上的保溫桶，“媽，那我去送湯了哈。”
廚房傳來藍爸爸的聲音，“那你路上慢點，剛下了雪，路上有些滑，保溫桶也放那邊，明天再去拿。”
藍斯年應了一聲，提著保溫桶，又拿上門口的外套和圍巾，開門出去。
關門前，他聽到老爸似乎沖進了弟弟房間，接著就傳來弟弟被敲腦殼的哀嚎。
比起蓮霧，他的家，其實很幸福。
......
張爺爺是藍斯年爺爺年輕時的戰友，同時也是一起長大的發小，兒子在部隊，兒媳婦孫子也隨軍，老兩口因不想挪窩，就一直住在這邊。
年紀大了總有個不方便的時候，就只有拜托藍父一家幫忙照顧。
藍媽媽也心善，但凡做個什麽好吃的都會給老兩口端一份送過去。
倒不是不願意讓其上門，而是老人家走動不方便，加上安置小區巷子又窄，路燈也壞了沒人修，就怕磕著碰著。
藍斯年輕車熟路的將湯送過去，回途才發現手機忘帶了，應該是拜完白無常後順手放在了書桌上。
“瞧我這腦子。”
他本想順路在小區的喪葬店買點香燭的，只有等明天了。
剛下完雪，路很滑很濕，藍斯年走得小心翼翼，因為太冷，他幾乎將半張臉都埋進了圍巾裏，只露出一雙眼睛盯著地面，生怕踩到積水。
“站住，”突然，有人擋住了去路。
藍斯年擡起頭，借著昏黃的路燈發現是四個染著各色毛發的社會青年。
他們手裏拿著鋼管，一邊敲打地面一邊將他圍在了中間。
這是要做什麽？
藍斯年：“你們做什麽？”
“做什麽？”領頭的黃毛打量了一下藍斯年，嗤笑道：“這大過節的，當然是借點錢花花了。”
另一個也說：“天氣冷，我們也不想動粗，自覺點。”
藍斯年：“......”
遇到打劫的了？
藍斯年欲哭無淚，但凡是藍斯翌出來送湯，也不至於像他這般束手無策啊！
學畫畫的，怎麽能跟從五歲就學跆拳道的弟弟相比呢？
藍斯年站在墻腳，將外套和褲子口袋都拉出來給對方看，“我只是出來送東西，沒有帶錢。”
沒帶錢？
領頭的黃毛敲了敲鋼管，“那就拿手機。”
藍斯年又拍了拍口袋，“手機也沒帶。”
不可能。
黃毛不信，一擡下巴，兩個小弟就上前搜身，發現還真的什麽都沒有，別說錢和手機，連包煙都沒有。
這是什麽絕世窮光蛋？
黃毛啐了一口，“屮，又白幹一單。”
藍斯年不敢接話，乖乖低著頭。
黃毛很不高興，又打量了一下藍斯年，“特麽的，所謂雁過拔毛、賊不走空，給我把他衣服鞋子扒下來。”
“行。”
藍斯年：“......”
大冬天的，不至於吧？
但黃毛很顯然不想空手而歸，不想挨打，就得乖乖聽話。
藍斯年不敢反抗，任由兩個毛扒他衣服。
可也就在兩個毛將要碰到他時，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出現，將他和兩只毛間隔開了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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